首页> >
吴桐彻底放弃了沟通。他觉得再说下去,自己真的会因为心跳过速而当场猝死。
他紧紧地闭上眼睛,在心里默念着“非礼勿视非礼勿听”,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催眠自己。
或许是真的太累了,这一整晚,他所经历的一切,无论是身体上的,还是精神上的,都早已超出了一个十七岁少年所能承受的极限。那股被强行压抑下去的、排山倒海般的疲惫感,终于战胜了所有的紧张、羞耻和心慌意乱。
他的呼吸,渐渐地,变得平稳而悠长。
在他沉睡之后,一直安静地躺在他身后的风信子,才缓缓地、转过头。她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明亮得惊人的红色竖瞳,一眨不眨地,凝视着少年那毫无防备的、瘦削的背影。
她伸出一根藏在被子下的、暗红色的触手,极其小心地、极其轻柔地,越过了那条无形的“楚河汉界”,轻轻地、碰了碰他因紧张而有些汗湿的后背。
然后,就那么一直碰着,不再移开。
那根搭在吴桐后背上的触手,能清晰地感知到他平稳的心跳和身体散发出的、均匀的热量。这是一种宁静的、令人安心的能量场。但在这份宁静之下,风信子自己的身体内部,却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警报。
饥饿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撕心裂肺的饥饿感,正从她每一个新生的细胞深处传来。进化成这副更高级、更复杂的类人形态,消耗了她之前吞噬那两个入侵者所获得的所有能量,甚至还透支了她一部分的本体储备。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彻底掏空了燃料的引擎,每一个零件都在哀嚎着,渴求着能量的补充。
她很饿。饿到甚至能听到自己体内那强大的消化液,正在因为没有东西可分解而发出的、细微的“咕嘟”声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